2010-4-12

今天早上的夢之一：和兩個人去參觀鯉魚潭。同行的人大約是 LM 跟 CW ，前者是不確定的，因為在整個夢當中他幾乎都沒說話，而 CW 則是一如往常地，想要把她成熟的那一面展現出來，所以板著臉說話。夢中的鯉魚潭是一個高度開發的觀光景點，建了很多紀念品店、休息咖啡店、餐廳、遮雨步道、兩層樓高的觀景平台，還有導遊陪你走透透。但似乎比現實中的小。這一點我不確定，因為從頭到尾我們都在建築物中晃來晃去，連潭的影子都沒見到。夢裡觀光區仍然是沿著山建的，可以感受到山裡的那種陰涼、微微潮濕的氣氛。我們的導遊是三個年輕的男孩子，說是三胞胎，在某些氣質與特徵上是很相近，但長相各有差異。 CW 一直想講一些東西，用大人的語氣，為了跟她說話我也得變成大人，這一點我很不喜歡。而她的天真卻又不夠自然，這我也不喜歡。總而言之我們到處走，天氣似乎不是很好，有雨，所以我們看了一陣就準備離開。回到起先出發的地點，還有別組人也正要走，他們的導遊也是三個年輕男孩，我們的導遊高興地和他們聊起來。然後六個導遊和我們說話，頓時發現他們是六胞胎，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六種翻版，並且一邊說話一邊前後移動排列隊型。

今天早上的夢之二：我的生日，來了非常多人。起先我們在三重的家裡等，等誰我不確定，似乎是Ｆ，說是他帶著誰的小孩一大群正在來的路上。無論如何我並不特別高興，也很緊張，雖然是我的生日，並且有一大堆人在身邊，可還是緊張。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我正處於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慶祝的狀態。慶祝讓我軟弱，見到他們也讓我軟弱，雖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並不比較堅強，但可以比較殘忍。無論如何我等，沒有人要聽我說話，他們都以為我在害羞。也許我是，但那也是因為不害羞的話不行，他們認知的情感跟我認知的情感並不一樣，兩相比較的話就更容易發現我們原來是完全不一樣的個體從來就沒有親近過。這時的時間還是白天，家裡很多人，我們在客廳等，像過年一樣。過了一會Ｆ來了，帶了人，和非常多的小孩子。小孩子們蜂湧進來，上了廁所，然後在客廳的電視前，聚集成一大排，開始玩他們才懂的遊戲，無視任何人的存在，彷彿這裡是他們的幼稚園。我坐在玻璃桌旁靠近電視的沙發座位上，Ｆ坐在玻璃桌的邊緣上，我怯生生地開口和他說話，彷彿十年未見一面。「為什麼他們頭上都戴著奇怪的帽子？」我問。Ｆ說：「嘿呀。」我們看著眼前將近一百隻的小鬼頭，從左到右像圍著一個長長的矮桌似地跪在地上拼命在玩扮家家酒，而他們的頭上，分別戴了大鐵罐、大鋁罐、大塑膠罐、大保鮮盒以及去海邊玩挖沙子時會帶的那種透明塑膠水桶，戴相同東西的人就都玩在一起，一群一群，中間毫無縫隙地排好，像是某種資源回收形象廣告，或某位設計師特別為他們打造的時尚漸層。我和Ｆ併肩坐在那邊看著瘋狂的孩子，而我已經一段時間沒有看到旁邊的人了。

今天早上的夢之三：此時是晚上，一群人說要幫我慶生，把我拉到台北的某條街上。這個台北我去過好幾次，但不是真的台北。夢裡的台北車站對面設了很多捷運工程會設的那種鐵皮圍籬，路上人比車子還多，而所有的街景都是扁扁的，沒有建築物超過五層樓。橫跨忠孝西路車站斜對面是一條四或六線道的主要道路，可以直通到某某百貨公司、轉運站、繁榮商業地帶等等。我們就在這條路直通的某一個區域上，進到了一家店裡。我們這群人的人數還是非常多，另外還有很多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的人，比如企鵝，還有 CW ，不過她們兩個人是合成一個人出現的，並且企鵝出現的時間比較多。我仍然不想慶祝這個莫名其妙的生日，仍然彆扭，仍然不知道該怎麼跟其他人說，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所有人看起來都興致高昂。我們去的這間店是任爸的店，在一棟建築物的二樓或三樓，進門還要脫鞋，吃中式合菜，放了很多方的圓的桌子，一個像是領班或老闆娘的阿姨跟我們說現在沒位子要等一等。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企鵝就不高興了，大約是因為我一直說不要吃，想直接回家的緣故。一群人傻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打算地空等，不如趕快離這個地方，回到家裡喝個爛醉（可笑的是沒有足夠的酒）。很久沒看到企鵝了，上次見到是好幾年前同學會的時候，再之前就又更久了，夢裡她一副不爽表情。而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搞成這樣，要出來不要出來或者要跟誰出來完全沒辦法控制，我表現出來的行為從來不是根據自己感受到的感覺出發，到底是根據什麼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某種該與不該的道德標準。我開始對所有人生氣，包括自己，難道沒有人可以跳出來改變這種情形嗎？然後一行人就決定要走了。一如往常，當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發生時，就有人出來打圓場，笑嘻嘻地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們穿鞋，下樓，跟某些人道別，最後坐在車上。但不是由我開車，我坐在後座，看起來大概是一臉臭臉，心裡覺得非常不喜歡這個樣子。我們沿著那條主要道路離開，一路上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比方說指認鯉魚潭在哪個方向等等。認知上我們正往車站的方向走，此時右手邊是山，整條街上沒有多少人，彷彿前幾天的夢裡那條滿是餐廳的街。車開了一陣子之後經過家樂福，我突然想停下來，買酒，但因為車子不是我在開的，等想說出口的時候，已經過了可以轉彎的路口了。我倒回椅背上。又過了一陣子，快要經過愛買了，我便說想停下來一下，然後大概是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停下來，而我回答不出來（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支吾之間，就又過了可以轉彎的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