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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20日 星期日

2013-1-20


早上的夢,現在只剩唯一的片段了。一群人在醫院裡,等著時間到,進病房探望某人。所謂的醫院其實是道徑的綜合體,在那些交錯變換的樓梯與通道之間,描繪出來的是一個充滿規則與規則的場所,以白色為基礎的印象已經不再存在於牆面上,事實上,因為階梯佔去了幾乎所有的空間,那裡已經沒有作為獨立意義的牆的可能性存在了。我不確定我們等的是誰,也許是我的四阿姨也許不是,我們在等她開完手術,或者生產,總之在那間她並未真的現身的醫院裡,她作為感染或正經歷某種轉變的象徵,是跟現實中的她本人那種始終直來直往充滿活力的印象連結在一起的。我們盯著某個寬尺寸的顯示螢幕,上面像火車站標示列車時刻表那樣列了關於某某病房正處於什麼狀態的消息。但其實我什麼都沒有搞清楚,螢幕上的資訊以及她究竟是為了什麼進醫院的都無有頭緒。突然,也許是在夢的某處的起跑槍響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時間到了,而開始找進病房的正確道路。某些人在我們的注目下從螢幕後方的玻璃廊道跑過。我們往左邊走,到走廊底端的轉角,本來在我們印象中是通往另一方向的通道突然出現了第三個方向,正好回頭經過螢幕後方的另外那煙。就是這一刻,我才了解到原來剛才螢幕懸掛的地方不是牆,那只是兩條走廊融合的地方,牆並不存在。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2013-1-16

早上的夢之一。我在打掃房間,就像現實生活中我在打掃房間那樣。今天的夢似乎都是這樣,都跟夢外面發生的事情非常相似,但又在某個決定點上有所不同,以至於最後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房間一如現實中那樣小,器具備全,檜紅、駱駝、銀灰等大地色系配上那些因間接光源而沒有被完全照亮的石白色牆壁,一張雙人或沙發床,床邊的茶几,出沒於眼角似有若無的廚房設備等等。但打掃工作比現實中做起來要簡單一點,似乎是因為某些原因或某些規則,夢裡的床並不需要我花太多時間去整理它們。就像我們小時候用過的那些雙層書套一樣,只要我把原本舊的床單通通拆下,新的一層就會從原本只屬於概念上的狀態,落實成為真實。也許是關於新的改變帶來的方便,也許是想不透這個技術如何達成,起初我有點訝異,過沒多久之後訝異就轉為疑惑,因為發現不是每間房間都有新鋪好的床單等著我。我問了夢裡跟我一起工作的那個女孩,她說因為某種某種原因,如果舊的床單太髒的話我們比須自己鋪新的。一如現實,我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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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二。我依然在打掃,或者說,依然是某人的工人,為某個概念(旅館、餐廳、複合式經營商店街、企業體、老闆、資本主義)工作。那是一個很大的地方,有點像百貨公司下面的美食街,或者是火車站或中點轉運機場附屬的那種飲憩等候區。我分不清楚入口在何處,人們又是從什麼地方進來什麼地方出去,但我暫且這樣敘述:整個空間是長方型的,如果我站在其中一個短邊上面對整個商場,我左後方角落是一間西式餐廳,佔去短邊一半的空間,廚房就在靠短邊牆壁的那面,然後向商場內部延伸出長型的座位區,整間店建在墊高起來的木階梯地板上,並且在店前面對商場的的咖啡坐椅旁設有一台像台灣路邊小吃會用的那種攤販車。在我右手邊,包含另一半短邊及一部份長邊而形成L區域的,是一間類似7-11的開放式便利商店,它沒有區隔的外牆,只設了冷藏用的開架式矮櫃以及矮櫃上方的懸掛日燈,我似乎連結帳台都沒看到。另外,在與便利商店相對的另一長邊上的,則是一整排的美食街餐櫃以及它們前方的用餐區,直向前方延伸至我看不見的商場另一端。從頭至尾我都不知道這個商場有多大,或是在我對面的另一邊有什麼,我只是在我的這邊,做著越來越令我無法理解的工作,以至最終離開。與我一起工作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同事,是個男孩,另一個是我老闆,就像我在台灣有的那個一樣。我本來以為我的工作就是打掃、整理之類等等,但後來我的老闆氣極敗壞地說我沒做好我的工作,然後我的同事過來跟我說我們還必須做這些這些與那些那些,除了我以為的清理之外,尚包括爬到便利商店冷層架頂層,像貓一樣在二樓高的地方跳來跳去,擦灰塵,並且換燈泡。我並不介意這些工作本身,但當我看到那些他說我們必須負責的地方時,我完全性地覺得自己被要求做到一些不合邏輯的事。我爬到了其中一個懸掛燈上,然後他們叫我要跳過一公尺多的距離到另一個懸掛架上,去做一件看起來很簡單的工作,我站在將近三公尺高的空中,深深覺得整件事情的荒唐。

我放棄那項田徑運動,爬下冷層架,回到攤販車前面,一名坐在靠牆雙人坐位的男人正面露不耐地等著我的老闆與同事計算他應該要付的款項,我從他們身後湊過去看他們計算機與帳單上按的數字。男人是一個人來用餐的,點了一份餐點,大約八百多元這種數字,然後帳單上寫著,還要再退他三千零六十元。我問說為什麼還要退他這麼多錢?我那位如同現實中的老闆用著如同現實中的語氣對我說,客人說上次他來的時候點了三個東西沒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夢的關係,那些理由聽起來理所當然但其實邏輯空洞無比,但想想,在夢之外他也說著同樣我令無法理解的東西。他甚至問我記不記得那男人上次來時的那張單子,某某菜某某菜是不是我做的,我瞬間反射回說怎麼可能記得。現在邊寫就越來越覺得夢裡那種情境是多麼地莫名其妙不合理,那個人講出來的菜名是非常誇張的像油炸鱸魚那種,姑且不論一間美食街餐廳為什麼端得出那種菜色並且一份餐點賣到八百一千,光是問我還記不記得這個人點的餐是哪張單子就讓我覺得不可思議。這完全是一關逼一關的悲慘遭遇,他們面對客人,我們面對他們,所有人就這樣困在莫名其妙的情境當中。

早上的夢之三。關於那位前來討退款的客人。我不知道我的腦子或是我的夢是如何運作的,不過他在夢裡突然擁有了名字:是元介。對,沒錯,是元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單純只是因為是元介這三個字在某種程度上比較像一個開放性的語詞而不是一個名字,而它身為語詞本身所擁有的和其他語詞之間的連接點,剛好被這個夢補捉到而已。那男人跟現實中的是元介一點關係也沒有,長得完全不像,除了都是男的之外我不曉得還有什麼共通點。他大概三十幾歲,但也許是因為胖的緣故,看起來比他實際上的年紀要再大一點,頭髮短短的貼在頭皮上,穿著一件還算合身的黑色襯衫,整個人看起來稱不上美麗或醜陋,就是普通而已。夢的第三段,這個極端普通、充滿可能性的是元介成了主角,並且是警察局黑名單上的人物,主要原因大概是他跟一個不應該的女人上了床。在這個夢的一開始的幾秒鐘,諸如警察局、通緝、女人、是元介這些主要的關鍵詞,都已經在我腦中跑過一遍,像電影的預告或前情提要那樣讓我對接下來要發生的故事有所了解,然後它才開始用它覺得對的方式支解、述說這個故事。故事開始時的畫面,是一個類似從外往內看的監獄畫面,幾根欄杆似的黑影立在畫面的前景,然後我看著躺在欄杆後的一個非常驚人的東西,什麼都沒發生,我只是看著它,一會兒之後畫面開始跳轉。跳轉之後的劇情比較容易理解,有點像倒敘,重新解釋為什麼是元介會被警察局盯上。整件事大約是因為他在某次警界聚會時搞上某個跟警察們有關的女人,也許是某某某的女友夫人或是外國大使等等,完全跟法律無關但就是弄得警察大人們心理不爽。那個女人是個金髮的外國美女,她跟這個不知道哪來的是元介在一張看起來很舒服的大床旁邊的地上翻雲覆雨之後,兩個人躺在地上裹著毯子說話也許吵了點架之類云云,是元介起身離開,金髮女人(我想她是法國人但是說英文)用卡其色的毯子遮住自己彷彿她正在演十一點以前的輔導級電視劇,半撐在地上一臉不解為什麼這個男人不願跟她一起出席一場家庭聚會。其實他們最後還是去了那場聚會,不過那是下一段的夢了。

回頭說那個欄杆裡的生物,那是我在這整個夢裡最無法理解的東西。躺在那裡的是一個手掌,或者說是一個長得像手掌的東西,我認為它是有機的,即使說不出到底具備哪些生物特徵。它非常巨大,掌心向上,五根手指無力地攤在畫面右端,看起來奄奄一息,彷彿因為過長時光中的煩惱與業而被擊倒,年老、虛弱,經歷與背負的都太多,超出它在此一片段肉身所能承受的限度,復原之路遙遠,於是整個因果暫且將它錨定在此地,像傳說或故事將某些人事物錨定在它們各自的困境中,成為介於靜止在背景與前景之間的存在,它們無力前進,也無法歸於普通。它擁有的如此多,以至它完全無法隱瞞,它所身處過的所有一切都在它身上留下痕跡,改變了它的形狀、顏色、運作方式,以及它的原則。我可以在它的表面上看到所有它必須訴說的故事,關於夢,一個男人做了什麼,女人又做了什麼,這件事對其他人的影響以及他們的反應,還有置身於這些具體的情節之外,那些關於哲學、概念式的道理,甚且充滿了宗教意涵。它是紫紅色的,像一幅西臟唐卡或是敦煌壁畫,在紫裡藏有深色的野橘、狗綠、芒草白,它們在明明已經如此巨大的畫布上執意說著更多的故事,細微、燦爛,各具一格。我在它上面看到夢裡人物的臉、曾經發生的事、群體的意識,它看起來已經離「手掌」這個意義很遙遠了,但仍然保有其中一部份的規則,除此之外它與我們身處的層級完全不相干,它像突變的大自然那樣,在普遍的規則之外歧出一條兀自的路;它像因為多餘而殘缺的生物、出生就老的嬰孩、核災後的花苞,但又不只如此。它的斷掌上有手指上有帶著複雜紋路的其他手指以及附著在最後久未修剪的爪子,它並非為了某種特定的目的而存在,它的存在即是它的存在本身。在夢裡我花了幾秒鐘或者一分鐘的時間看它躺在那裡,讀它身上那些平凡的事跡,一行關於「是元介」這三個字的開放性以及歧義可能的字飄浮在它頂端的空中,像繞口令那樣,以同音異義的方式不斷重覆是元介三個字,試圖解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看起來仍如此深奧,一如經與它的注解,它與手掌本身。我做過很多夢,見過很多難以言說的事物,但今天看到的這個仍然令我困惑與著迷。

早上的夢之三點五。夜裡我們徘徊在教室外,像來自未來的人或者狗群那樣,凝視那些空蕩蕩的桌椅與介於我們與它們之間的門窗。

早上的夢之四。是元介與那個說英文的法國女人最終仍是去了那場家庭聚會,我也去了。聚會在一座類似莊園的宅第舉行,房舍、寬廣前院、後院山坡草地、涼亭等等想得到的都有,所有人都像珍奧斯丁那個年代的人一樣,穿著正式服裝出席,燕尾服、花禮帽、蕾絲洋傘。我不知道自己穿什麼,我甚至可能並不存在,但總之我們跟著去了,他們兩人(我們三人)彷彿把自己節制得很好的上流人士那樣,端莊地走進那棟戶外用餐亭裡。是元介在這場聚會裡是件大事,他是唯一的亞洲人。我不知道這場戲是發生在哪個年代,不過看起來即便是在現代也不過是穿的衣服的差別而已,骨子裡的那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法國女人認識前來赴會的每一個人,理所當然,他們是她的親戚,或是親戚的朋友、臺面下的情人一類。他們跟法國女人一樣說英文,而且就像珍奧斯丁那樣有英國腔。我們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一張雙人座位,不斷有人從門外走入,經過桌旁,停下來與法國女人寒暄或閒聊不停,有那麼一些時刻我幾乎就要以為她就是綺拉奈特莉了,但很顯然,就算是綺拉奈特莉也不是法國人。發了福、髮線又微微後退的是元介此時看起來有些脆弱,雖然我始終站在他身後,沒有看到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也許,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我們倆只是互為對方的投影也說不定。入坐一會兒之後,是元介起身離開去拿餐點或是飲料之類的,我便坐了他的位子,替他看著那些不會當著他的面發生的戲。一對男女從我右後方的入口走入,綺拉的臉上就出現一股無奈與厭煩二七分帳的表情。女人收了洋傘對著綺拉說些聽起來就違心的問候以及她對是元介的出現是感到多麼訝異、驚喜及充滿八卦興趣,而綺拉始終是那副彷彿沾上了俗不可耐之物卻又無法擺脫的表情。我不知道她到底如何維持自己沒有退縮或者沒有爆發的,女人走了又來,說說停停,而綺拉的表情始終是屬於夢的鏡頭的,她不在乎,也無法阻止來自其他角色對這場戲的表演。演了我三場夢的是元介此時還沒回來,我看著那個只有我知道她是法國人的女人,夢停止在這個畫面,而我醒來。


2012年12月20日 星期四

2012-12-14

早上的夢。旅遊聖地。我似乎住在裡面,事實是,我知道自己也是剛到這個地方不久,就和我到任何不熟悉的地方一樣,總想辦法抓住什麼可以記憶的,比方街景的畫面或者路名,好讓自己迷路時不會那麼慌張。雖然這常常一點用也沒有,真正讓你缺乏安全感的總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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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有許多細節的城市,許多門,許多走廊建築,許多商店,人工如墨爾本,許多小店隱藏在巷弄或者郊區鄉鎮的某處。所有非自然的地點都是人工的,一如它們本來的樣子,桌椅們散落在高高低低的階梯之間,或者相反。有個女孩和我一起,我(我們)不斷在那些大同小異的門廊間穿梭,彷彿有什麼線性的規則或結局存在於被花費掉的時間裡。正在喝咖啡或用餐的人們在階梯頂端的座位區自成風景,我們則忽略他們,打開每一扇位於他們身後的門。那或許是商店、房舍,或者防火逃生出口,它們屬於城市而非人群,人群也屬於城市。大眾設施之所以為大眾設施,在於它們與大眾本身是不同的,某種形成群眾的規則同樣創造了它們。我們開門,但並不進入其中。有時我們的確進去了,但並沒有因此而到達另一個更新的地方,門於我們來說只是旅程裡的一塊磚。最終我厭倦了,挑了一扇最熟悉的門(其實它們都一樣陌生)走了進去。

門裡是一個充滿攤販的商場,左手往商店街,右手是一個擺滿了平面長桌的小空間,像一個書展或是賣肉乾的,再往右則是一扇通往隔壁棟和走廊的玻璃門。此時小楓和他的女友經過我旁邊,我們不是很真心地互相招呼。他們隨意看了看攤販,往右側的門後走去。他比現實中的他要高上非常多。

有時不寫夢,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2011-02-11

早上的夢:一場巨大的成果發表會或是重大年度比賽,我是其中一名參賽者,非常緊張。我很想要有好成績,那或許不是唯一重要的事,但習慣使然,我總想要贏,獲取某種資格,被肯定。我在早晨的半夢半醒之間來回,前一晚喝下的一點點酒精讓我的身體呈現饑餓的狀態。我好累,但是要起床,但是時間還沒到,但是它快到了,快要輪到我了。但是我完全記不起來我到底要表演什麼。我四處走來走去,在一棟巨大的建築物中遊蕩。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東西是遺忘。我醒來幾秒,看手機,等鬧鐘響,睡去幾秒,又醒來,試圖分辨每一天的不同,或者我現在到底是該醒了,還是仍在繼續作夢。給我一天假期我大概也無法好好利用。我回到夢裡,有人帶一個女子來找我,看起來就是職業選手的那種。介紹人指著我對她說:「他就是上次幫妳翻的那位。」然後我想起我似乎做過類似的夢,夢裡替一個受了傷的人,完成她的演出。夢已經被忘記了,但在今天的夢裡想起來。


2011年1月11日 星期二

2011-1-10

下午的夢:夢的前面跟後面都還有東西,但已經記不得了。這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累,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本來坐在床上看書,最後就忍不住躺下去睡了,身上還穿著連帽外套跟牛仔褲,不斷被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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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最近開始想起小時候的一些惡夢(非常小的時候,大約五歲到八歲之間),所以在即將睡著的半夢半醒階段,我不斷進入那種整張床都在搖搖晃晃的狀態。最初幾次我還故意自己去找它,不過到後來它已經完全掌握我了,彷彿在將近二十年之後,它還認得以前去過的地方。

進入夢裡的時候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同伴,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看著我自己(我看著我自己)從前一段的夢轉移到一條地下通道之中,(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轉移了,彷彿這不是夢的結構,而是某種複數階段的冒險旅程。他左右張望,右手拿起手機貼住耳朵(如果我是鏡子的話那我舉起的就是左手),對著手機那一頭的人大聲地說:「不,沒有效,我現在跑到一條通道來了。」兩個同伴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兩邊,右邊的那個塊頭很大,左邊那個則像小精靈一樣飛在半空中,手裡還拿著類似小型攝影機之類的東西,正在紀錄講手機的他。他們正在對付某個東西,某種生物、鬼魂或詛咒,我大概猜得到手機那頭的人是誰,正在想辦法把他搞離這奇怪的地方。

此時夢的鏡頭開始往後(也就是我的方向)退,讓我可以看到整條通道的樣子。那是一條西式的地下通道,每隔幾公尺就有一道圓拱門形狀的支柱,沒有窗,石磚堆砌而成的牆面上彷彿應該插上火把,就像在電影裡中古世紀城堡會有的那樣。夢快速地退後,然後停在幾十公尺之外,畫面中除了通道跟人之外沒有其他東西,遠方縮成一小團的黑,那三個人在畫面中央,看起來小得像電腦遊戲裡的人物。手機那頭的人問這條通道的樣子,他開始形容給他聽,然後邊講話邊往鏡頭的方向跑來。

「這條路看起來像是沒有底似的。」就在快要到達鏡頭前面時他說。突然,鏡頭又開始往後退了幾十公尺,停下,展現給我看一段嶄新(但跟其他部份沒有什麼差別)的通道,而那三個人又回到只有小小一點的狀態,他們剛剛跑過的那段路也隱沒在黑暗之中。

他們似乎發現了某種不對勁,正快速地彼此交談。

他們向著鏡頭慢慢走過來,直到我面前,此時夢換了一百八十度角,我看到他們站在一面像是通道底端的牆面之前。手機那頭的人大概是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拿著手機的我(也許是因為角度相近的原因,我感覺我跟他快合而為一了)回答:「不,我不是一個人。」此時,牆的方向發出了一點聲音,我們(四人)同時看向牆面,一隻看起來黑猩猩的手,正從一個小洞之中伸出來,摳著洞外的一個滑輪裝置,想抓到纏在上面的線所連著的把手。

現在我們都懂了(包括電話那頭的),只要我說了什麼,那些事就會成真。我們不知道這種效力會持續多久,但無論如何,現在有更需要擔心的問題。

那隻長滿了毛的手仍繼續時不時地從滑輪上方伸出來,不過現在夢稍微變了形,黑猩猩的位置換成了在牆上方一個往內凹進去的平台,而不是牆的後面。我往後走開一段距離,然後往上跳,試圖看見平台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還算大的平台,寬度跟整個通道一樣寬,深度大概有六七公尺,最底端的牆面上開了一扇窗口,光線從緩慢旋轉的風扇葉片之間透進來,將空氣中的粉塵顯影。平台上除了一隻成年黑猩猩(看不出性別)之外,還有一隻快成年的老虎(確定是母的),此外,我記得還有一些別的動物,但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詛咒還是什麼鬼東西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現在既然出現動物,我們就猜大概是要把牠們解決掉(或是不讓牠們解決我們)之類的。但從這邊開始夢就斷斷續續受到干擾,一方面我實在不太習慣睡午覺,一方面因為穿太多了,我只好趁空檔起來把外套脫掉,不過再回去之後的事我已經看不太出所以然來了。

之後的狀況大概就是一陣手忙腳亂,黑猩猩一直在上面走來走去,又不斷想去拉滾輪上的線,後來發生了某件事,導致一隻小動物從平台上掉了下來。那是沒有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威脅,但是原本一直趴在地上發呆的母老虎卻醒了,而且變得像獅虎一樣那麼大一隻,並且也開始走來走去。接著,整個平台就像家樂福結帳櫃台旁的輸送台一樣地動起來,把黑猩猩跟老虎都往我們的方向送了一小段,近到我們只要抬頭就看得到牠們的程度。然後我們發現,在平台下方的牆面出現了另一個小小的凹槽,有一隻白色的小狗(也許是拉不拉多之類的但又好像不是)正像貓一樣舔著自己的身體,並且在我們意識過來之前,整個地道裡還有上面的平台,都多出了更多的動物。

整個夢結束在一個從上往下看的俯角,我跟夢裡的我再度分開成為兩個人,我跟著夢的鏡頭往下看著平台和那三個人,以及散落在整個畫面裡的十幾隻動物。


2011年1月6日 星期四

2011-1-6

早上的夢:我跟著胖女孩和老頭到一個中年男人家裡,去做調查或訪問之類的東西。老頭負責主要事務,胖女孩拿著一疊紙(或小筆記本)負責紀錄,我不知道我負責做什麼,也許是擔保一切不要出錯。突然,胖女孩用她拿著筆記本的右手撞上我,像是要把我推開。我轉頭看她,她用左手摀著嘴,一邊喊著「快走快走」,彷彿就要吐了。我稍微關心了她一下,但也沒有想太靠近,不過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要我走開還是要我留下來,因為雖然她嘴裡說的是快走,但是手卻拉著我不放,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穿衣服,只穿了一條內褲。兩相僵持之下,她摀住嘴巴的手一放,就朝我的方向歪了過來,全部都吐在我背上。我討厭言行不一的人。


2010-11-10

早上的夢之一:從車站上到公車,彷彿真的要到某個地方去,我有悠遊卡和另一種車票,放在透明夾鍊袋裡,但卻刷不出來,公車到站了卻不斷滑行,最後我還是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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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二:我們進到修煉地裡,一個完全真實的小型電動遊戲關卡,明明是座山,卻在室內。我們從山頂進入,往下一層一層打出路來。山很小,但密度比想像中要高,種滿花草跟各式各樣的機關和怪物,我的等級無法走得太遠,只好中途折返。

早上的夢之三:在市中心百貨區的某處。街道很寬敞,龐大的建築物外牆沒有太多突出物,側邊看去是一排的整齊平面直立向上,像英國。我穿著輪鞋,看到某個明星在對街騎著腳踏車經過,跟他同行的還有兩三個人。我隔著街跟了他們一小段路,直到前方向左彎去的 L 型轉角,他們回頭走,我目送他們離開。原本我擔心自己無法煞車,但後來覺得嘗試是好事。

早上的夢之四:我在超市買東西,或者說是大型賣場,不像現有的那樣有白色的天花板,而是更有城鎮風味的那種,帶點灰,有古老的商業味道。長得像市場攤販的生鮮部在特價,我買了兩片魚,一片白一片紅,胖胖的阿姨把它們放在桌上一個小玻璃櫃裡,等我待會要結帳時再來拿。我繼續閒逛,然後發現林俊穎也在生鮮部挑肉,回過頭,又遠遠地在前方類似冰櫃的矮櫃區就看到 mi 的背影,我心裡暗罵一聲,快速從旁邊走過,經過生鮮攤時看到林的那盤雞肉跟我的魚放在同一個玻璃櫃裡,他的在我的下面那層。我喜歡這間超市裡的貨架,很適合獨立電影裡的青少年們在其間嘻鬧,穿得再龐克都有孩子氣的味道。

早上的夢之五:我的家有鬼,好像是個小孩子,但其實無所謂,他做不了什麼事。我端著義大利麵的盤子,從一個朋友家離開,因為他與他的男友不需要有人打擾。回到自己家裡,我叫 cat 跟那個鬼的名字,卻完全沒有回應。房子跟二十年前外公家的擺設是一樣的,也許東西少了一點,但幾乎是一樣的。


2011年1月5日 星期三

2010-12-19

早上的夢:連同我一共四人,走在一個類似學校操場的地方,不過中央綠地的部份是水泥地而不是草皮,說起來也許有人會覺得比較像一個巨大的球場。但它不是球場,面積太大了,跑道至少有八百到一千公尺,也沒有人在打球,這裡也不是學校。我們更完全不可能是學生。好吧,有些時候我們可以是。這裡是某企業或機關的中間,四周是那些看起來很安靜、顏色很淡的建築物,我們正橫切過操場左邊比較短的那一邊,剛走到中央的位置,而小白就站在前方不遠綠地與磚紅色跑道的交接處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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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人之中的兩個是一對兄弟,類似動畫裡會出現的那種不知道在開朗什麼的雙胞胎,兩個人都有點孩子氣,不過夢裡出現的這對肯定不是什麼青少年,少說也有二十出頭,至少看起來是這個樣子。當時我們離小白大概還有個五六十公尺,他們倆不知道發起什麼瘋,突然大喊著要比賽誰先跳到小白那邊,然後就往前助跑,準備使盡全力來個大跳。沒錯,不是跑是跳,因為我們是殭屍。

Well,國外的吸血鬼都可以在大太陽底下走來走去還跟人談一些莫名其妙的戀愛了,我想我們殭屍也可以有點新意(而且不是像港劇那樣。到底為什麼人類都想要跟不死生物談戀愛?)。此時夢裡的五人,除了小白之外都是殭屍。我們不怕陽光,沒有屍臭,也不會四肢僵硬,若要說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就是跳躍能力很強,可以活很久,而且現在是類似 MIB 那種專門處理特殊案件的秘密身份,只是在夢裡我們好像也不是官方的人就是了。小白則是負責幫我辦事的人類,就像吸血鬼會有一些手下那樣。我們需要他做前導,先把一些資料跟狀況弄清楚了,再根據計劃行動。此時也就是在那種狀況之下,我們要潛入某棟建築之中,而小白已經調查過內部結構,正等著我們與他會合。

看著雙胞胎往前猛跳,我跟另外一個人都笑著搖頭。我心想,我比你們老那麼多,真要跳的話難道還會輸嗎?我回頭看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我不確定他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女孩的話可能也有二十出頭,男孩的話應該就是十幾歲時的那種樣子,屬於平穩型的,留著平凡的短髮,瀏海蓋住額頭。我看他沒有跟上的意思,就對他笑了一下,然後也往下一蹲,猛力往前跳去。殭屍的力氣本來就異於常人,我們三個人雖然只是在玩,可是使出的力量還是稍微大了一點,除了跑在最前面那個雙胞胎之外,我和另外那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落地時都把水泥地踩壞了,地板像被重物砸到那樣炸出兩朵花來。

我們差不多都跳到小白右邊的位置,落地之後就又邊笑邊鬧地往前跑去,而小白就跟著最後那個男孩慢慢地走,看我們直跑進旁邊一棟淺灰色的建築物當中。建築物不高,從外表看大概只有五六層樓而已,電梯有兩部,一進去就是等電梯的地方,和外表一樣都有巨大的支柱,是一個看起來很適合當司法部之類的地方。雙胞胎之一伸手按了鈕,我們三個人還在打打鬧鬧,彷彿這只是和朋友出遊而不是工作。此時小白跟男孩都走了進來,五個人一起等著電梯下來。

醒來之前腦子裡都是一首 Travis 的歌,和夢的結尾混在一起。我因為趕著出門,沒有辦法馬上找,直到半夜回家時,從車上就放 CD 來聽,最後覺得應該是第一張的最後一首〈Funny Thing〉。總之,即便錯了,大概也就是第一張裡的某一首了。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夢裡聽到歌。


2010-12-15

早上的夢之一:我在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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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很難確定自己在哪裡的地方,四周都是裸露的土黃色巨大岩塊,或許可以說像是美國大峽谷那樣的場面,但是震撼強度小很多,幾乎是沒有。醒來之後仔細思考發現,整個地形也許都是人工開鑿而非天然形成的,一來那些山的高度有點低,而且非常整齊,二來它給人的感覺實在太熟悉了,就像玩電腦遊戲時會看到的場景。真要說的話,它非常像楓之谷裡勇者之村附近的那些岩山,只不過在夢裡是3D的。有幾個人跟我一起同行,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注意他們的樣子。我們似乎穿了一些爬山時會穿的衣服,比如卡其色的探險服裝之類的,但整個環境給人的那種休閒氣氛又會讓你覺得好像沒有。氣氛休閒不代表真的毫無危險,我們走的山路並沒太多分支,基本上是不會迷路的,可是每一條路都只有一個人寬,而且一邊靠山一邊臨崖,要是一個不小心還真的會掉下去。進入夢的時候我們在一座谷裡,兩道土黃色的山牆平行夾著中央懸崖,山在我右邊,谷在左邊。是什麼造成這座山谷的我並不清楚,中央的深淵黑不見底,也許是河,或是地裂縫,夢的範圍沒有延伸到那裡去。基本上除了山跟人之外的東西夢都沒有呈現,我像走在一張被去了背的立體圖景之中。這是我第一次走進這座谷裡,晚些還會上來第二次。

早上的夢之二:我在新家。但這個地方跟現實裡的地方並不一樣,大門(或者是電梯或樓梯)進來之後會先看到一個小小的玄關,正對一個高至腰部的矮櫃,然後左右兩邊各有一扇門可以進入屋子裡頭。左邊的門可以進到客廳和廚房,右邊的門則是我妹(也許也有我?)的房間,我不確定左右兩邊是不是相通的,在夢裡我並沒有看到這一點。夢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客廳,家裡有很多人,大多是我媽跟我妹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有點像入厝那天的情形。然後率真來了,從門口進來,我帶他在家裡晃來晃去,隨意拿放在桌上的東西吃。那時的他看起來很輕鬆,我想是高興的。

早上的夢之三:一行人要去鮪昀新開的店,說是搬到山上,於是我們就往山上走。我們有五個人,就是前一段夢的四個加上鮪昀自己。我媽跟鮪昀聊得很起勁,但基本上沒有說什麼,就是一直在問問題,妳做這行多久了、之前在哪做、為什麼會想搬之類云云。我想我應該是在幫鮪昀介紹客人。我們從某條山林步道上山,有點像花蓮那些整理出來供人健行用的步道,但不像楓林那種觀光型的,比較像鯉魚潭或是佐倉古道,階梯就是石頭或木塊砌出來的,半埋在土裡,彷彿隨時都會被四周的樹木和草淹沒掉。走了一小段路之後我們便進入之前夢到的那個岩石峽谷之中,路是同一邊的(我們並沒有跑到對面車道去),只是方向相反,假設本來是從東邊上去,那現在就是從西邊。

早上的夢之四:現在,山在我們左手邊,谷在右邊,谷的對面是另一邊的山,高度比我們再多出一層,上面有出外遊玩的一家人。那家人全員到齊,有爸爸媽媽哥哥妹妹,外加可能是爺爺奶奶或是還沒結婚的叔叔阿姨之類的,人數大約是五到七個人,他們從跟山脈垂直的另一邊上山,此時正站在最高的那一層山崖邊。岩山都是平坦的,沒有什麼特高的頂峰之類的東西,他們一行人就直接站在崖上。夢,或者說,視覺,會騙人,從我們這一邊朝對面望去,無論是三層的橫向步道或是那一家人的模樣服飾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我們中間的谷地看起來也非常窄,感覺整個山谷跟山的高度都是非常低的,像是開鑿出來供人探險的遊樂園,但其實還是非常危險。此時,他們之中那個大膽(而無腦)的哥哥,往懸崖邊更靠近了一步,朝著他們底下的步道望去,想看著是不是能直接從他們所在的地方直接往下跳。他的爸爸喊他,要他不要那樣做,但是他還是跳了。於是我們就在山谷對面,看著他從最高的山頂(再上去就是去了背的天空)往下面的山路跳下去,然後撞了地面一下,就又往更下面掉去。「哎喲喂呀,對面有人掉下去了耶。」我心想。大概潛意識就覺得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沒有著急的感覺。

早上的夢之五:我們走過山谷,到了我第一段上山時的那個方向,進到谷中間一個連接兩邊山壁的平台之中。它並非像空中走廊那樣懸空架在兩端中間,而比較像是這段山脈的一個起點(或終點),是兩邊山牆靠近合攏的地方,政府在此地依地勢修築了一座岩石博物館。博物館像羅馬競技場那樣是圓型的,只是沒那麼多細節,一切簡樸,就像它四周的岩山一樣。它樓高兩層,中央挖空,只有在圓周的地方留有走道,和展示牆,許多人在其中參觀(可能也包括剛死了兒子的那家人)。我們上到二樓,跟其他人一樣在現在根本記不起來展示的是什麼的東西之間走來走去,然後我看到率真往樓下走去,就跟上去,用右手搭著他的肩,一起走下長長的磚紅色的斜坡。他大概是要抽菸吧我想,但之後的事就沒有夢到了。


2011年1月4日 星期二

2010-12-14

大前天的夢:我們一群人來到某棟建築物之中,想跟這裡的主人達成某種協議。我們的人有多少我並不清楚,但至少有十幾二十人,我們並非都來自同一個社群,只不過因為擁有類似的目的,而在這段時間通通聚集到了此地。這麼說好了,我們同樣都是軟弱無力的人類,不管我在這裡看到了多少人,它代表的只是某種命運展現它自身的某一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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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因為機緣而分別到了不同的「房間」,在各自的房間中跟房間的主人做交易,來到我們這個房間的人類以我為首,約有十來人,我們被一個穿著廉價西裝,有些油腔滑調的中年男子領過一道走廊,經過隔壁房間時我看到裡面也有十幾人。房間全是石製的,真要說的話,「洞穴」這個詞搞不好會更適合,就像推理或是奇幻小說中會出現的那種人工開鑿洞穴,寬敞、插有火把,中央有類似祭壇或是水池的東西,給人一種秘密聚集地的感覺。領路的男子像推銷員一樣不斷向我們闡述做了交易之後的好處,我們沒有太仔細聽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反正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就已經知道,現下沒有什麼選擇,要嘛說好要嘛拒絕,後面隨之而來的問題只有能不能適應,而沒有能不能解決的問題。

我向男子點了點頭,要他開始交易儀式,他以他一貫的狡猾模樣笑了一下之後,走到我們進來的門邊,打開石門,引進了兩個看起來年紀頗輕的女人。女人外表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可是給人一種非常老練而深不可測的感覺,似乎她們的外表只是她們希望你看到的樣子,實際上都是存活了千百年的老手。

中年男子跟我們說:「交易可不是跟我做,這兩位才是我們這裡真正的主人。」

我為了兩個女人的年輕樣貌而感到些微訝異,但也僅止於此。進來的那兩個女孩子應該是一對姊妹,其中一個走到房間中間的池子邊,站在我身後,用右手按住我的脖子後面,另一個則在池子旁邊對我另一個同伴也做了類似的動作。我身後的這個女人始終是一副神秘兮兮又帶點看好戲的態度,她靠近我身後,對我說;「準備好了嗎?等一下不要抵抗。」然後沒有任何預告,轉變就開始了。

人類是軟弱的,沒有任何能力,生命時間也不長久,相對來說,我們擁有的也就是選擇自己將要以何種樣貌存在下去的自由,有些樣貌比較強大,有些則弱小,有些會讓你繼續活著,有些則不會。我們來到此地都是為了生存,這是我們所能選擇方式的其中之一:成為吸血鬼。

我感覺抓住我脖子的女人開始將某種東西送進我體內,也許是一種生命能量,或是某種能讓世界將我辨識為吸血鬼而不會當成人類殺害的吸血鬼訊號。在此之前我們沒有人知道吸血鬼轉化人原來是靠這種方式,我的身體因為送進來的能量而產生變化,原先的人類本質開始抗拒新的病毒,讓我不自覺全身緊繃。

「放輕鬆,不要抵抗。」主人姊妹花說。

轉變需要時間,而不是一瞬即成,我的腦子因為新的能量的激化,思緒迅速運轉,開始衡量起我做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的。許多畫面衝進我的腦袋中,不是人類身份死前的回憶重播,而像是進入一個新的門之前,對未來發生之事的預先感應,我將成為的樣子、弱點、欲望、對血的渴求,以及身為吸血鬼的使命——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之中的位置——一切的一切,所有我應該知道的事都在此時向我展開。

我們都以為即使成為吸血鬼之後,也可以憑自己的努力保留住我們希望擁有的人性,可是在那些畫面不斷沖刷我的意識之時,我突然了解到這是一個多麼天真的想法,為了生存而選擇放棄原先身份的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意志力能阻止自己沉淪在對血的欲求之中。世界仍是世界,並不會因為我們成了新的樣子而變得更容易,不過是我們選擇服膺於另一種規則之下而已。那些畫面令我害怕,想到今後即將投身的那種新的欲望,就感到恐慌。吸血鬼就是吸血鬼,沒有什麼人性不人性的問題。

我突然想反悔了,反正轉變才剛開始,只要還沒完成,契約都還不算成立。我開始反抗吸血鬼能量的入侵。抓住了我脖子的女孩子也許感覺到了我反抗意識的不同,開始加強轉變的強度,但最後仍被我掙脫開來。

我雙手撐在池子邊上喘著氣。

我是唯一察覺這件事的人,其他人此時若不是正在被轉變中,就是等待被轉變,有一兩個則是因為太害怕了而在放聲大叫,四處逃竄。

我衝到領路男子的旁邊,將他跟他正在轉變的那個人撞開來,他生氣地破口大罵,那個人類則是四肢著地,跌在地上。我向著站在池子邊的那兩個姊妹花大喊:「交易取消!」負責轉化我的那個女人此時仍站在原地,並不像她的屬下那樣生氣,雖然失去了幾個可能的吸血鬼,但卻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看著我,對著她的同伴說:「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理她們,直接往走廊跑去,打算闖進剛才看到的隔壁房間之中,阻止轉化的發生,以那種天真想法進行轉生,不過是會產生令人後悔的結果罷了。在整個夢醒來之後,我回想在轉化途中看到的那些景象,發現那都是 Supernatural 的片段。是 Dean 和 Sam 救了我,好讓我可以去救其他人。


2011-1-3

早上的夢之一:我從台十一丙轉進吳全,在家門前準備停車,發現原本大家都會停在門對面靠田的那一邊,夢裡卻都停在靠門的那一邊。我們那棟兩旁邊的房子都向後退縮了五到十公尺,空出來的地方變成一片花圃跟菜圃混合的小田,我們的車子就停在田跟路的交界處,但不是正常的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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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車子的車頭都朝向活動中心的方向,靠田那側的兩顆輪子就停在一條跟輪胎差不多寬度的柏油梗上,然後整個車身下面就是一條很寬的溝,直到另一惻的兩顆輪胎才又是柏油路。我開著車,緩慢駛過整整齊齊已經排放好的車列,完全傻眼,腦中不斷在大叫「他們到底是怎麼把車停進去的」。吳全小城一如以往地安靜,使得我腦中的聲音特別明顯。我在家門前繞了兩圈,最後終於想到該怎樣讓自己朝世界潮流(健全的社會體制)靠攏(沒道理平平大家晚上都睡在床上一夕之間你就學會如此高超的技術而我卻停不進去)。方法是:先找到要停的空位,將車朝著車位打斜,然後當我把方向盤轉正的時候,因為內外角轉彎角度的不同,我的右前輪跟左後輪就會朝著溝的方向垂直,此時當我邊往前開邊將車子轉成與路平行,右前輪就會先跨過溝,停上靠近田的那條梗,最後我只要順著方向將車滑入,其他輪子就會各自到達它們應該停放的位置。我拉起手煞車,關掉引擎,下車查看,Perfect。而當我醒來之後,我瞬間了解到,馬的那種方式停得進去才有鬼咧。

早上的夢之二:同樣在吳全的車棚,房東太太也許覺得在這資訊爆炸的時代我們都要學著跟上時代的腳步,於是在車棚下裝了一台至少30吋的懸掛式液晶電視,跟在捷運裡等車的時候會看到的那種差不多,只不過24小時都在播新聞。我兩次從外面回家,都停在那下面關心一下社會大事,而兩次都碰到亞利安從我旁邊走過。很久沒見的亞利安,還是像以前那樣很不好意思地微笑著跟我打招呼。

早上的夢之三:我、律清、王金魚,跟另外兩個男孩子,一起到某個聯合夜市或某個攤位前面吃東西。天氣很冷,我們一人都點了一碗類似麻油雞之類的東西(我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對麻油雞總是有一種渴望),老闆送來給坐在紅色長方型小桌的我們,我左邊是王金魚,右邊是其中一個比較高、看起來比較大的男孩子,他的對面是另一個比較矮胖的男生,然後金魚跟我的對面則是律清。我右邊的男生也許是因為太餓了,就問律清說,我們能不能再點一份炒飯,律清說可以啊,只要金魚說好就好,然後金魚轉過來說,吃這個就好了啦blahblahblah。我低頭看著自己的保麗龍湯碗,麻油雞湯是深金色的,我輕輕撥開一些浮在表面的油脂,喝下面的輕湯,心裡想著:麻油雞有什麼不好嗎……


2011-1-2

早上的夢:一個自稱是黃佳儀的女生從系辦打電話到我的手機,實際上她並不是黃佳儀,而是依佳,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叫自己那個名字。她有東西要拿給我,但因為我那時不在學校,所以我們約好在下午的研討會上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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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某條街的騎樓,旁邊是已經休息的老式豆漿店(我的夢裡總是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豆漿店),騎樓的天花板並不是水泥,而是那種乳白色的波浪板,不過因為已經使用多年而變成骯髒的灰色,雖然沒有實際摸到,但可以看到起著類似毛球的東西。我走出那個騎樓,穿過馬路,到對街搭公車,因為不確定哪一班有到,所以在每輛公車靠站的時候都得抓緊機會,看看貼在玻璃上那些橘黃色的字體有沒有寫著三和國中。等到了學校之後,我直接進入研討會的會場,那是一間階梯狀的小會議堂,像立法院或是星際大戰裡會看到的那種外星人的開會場所。我走到講台上,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跟吊在前面的一個 A3 大小的塑膠吊牌,打算檢查狀態是否正常,但就在我拿起它們的同時,也許是觸動了某種人類默契的開關,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認為研討會即將要開始了而抬起頭來看我。一個工作人員(不知道是誰,但在夢裡我認識他)靠過來問我怎麼回事,我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此時律清還沒到會場,我決定也許該將錯就錯讓外面的人進場了。因為會議堂前後高度落差太大的關係,所以入口只有一個,就在講台的左手邊,而依佳坐在入口處進來左邊第一排中間高度的位置,我先跑過去告訴她等結束之後再跟她拿東西,然後就急忙出到外場幫忙。我現在有點開始懷疑夢中辦的那場到底是研討會還是電影放映會,因為來參加的人多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兩三個人一排的隊伍已經繞了整個會議堂外圍整整一周,外場的控管人員如臨大敵,簡直擔心會不小心暴動。一個工作人員拉開紅色絨毛的封鎖鍊,所有人開始入場,人群走動的樣子,像一條長型的生物在緩慢移動。我繼續往外走,想看到底有多少人在排隊,在經過一個外圍建築物進到內部的寬闊階梯時,有個男工作人員對著一群正往階梯跑來大約國小年紀的小男生大喊:兩個兩個一排!我和那個男的就一人站在一邊,看著二三十個小孩在我們面前狂奔上樓,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研討會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2011-1-1

早上的夢:新年的第一個夢是關於兄弟倆。一夜沒睡,腦子還太累,所以不太確定到底夢到了什麼,但我想跟我們一群人看完跨年節目,又看了宇多田06年的演唱會,最後我拿出第一季的DVD開始重看有關。Happy New Year, Winchesters.


2010-12-24

也許是因為頭痛,或天氣,或是睡眠品質非常不良,這幾天的夢都很難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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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一:Cat有了一個分身,是一隻橘色虎斑的貓,尾巴細細長長的,代表了cat心裡一直想到外面野放的那個部份。我開門讓那兩隻貓出去,過一會cat就自動地回家,只剩橘貓在外面。Cat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叫著橘貓的名字。

早上的夢之二:開車在一個校園附近晃,是曾經在其中走路的學校,像好多年前我們走過的那個元智和輔大。學校的圍牆很矮,裡面有很多花圃。學校附近似乎有寬闊的田地。

早上的夢之三:我開車在「學校」這個慨念周圍的地區穿梭,要去某個地方。我們在試著走新的路,是一條小巷子,在原本應該走的大路的旁邊,朝同一方向前進之後,先右轉再左轉再左轉,在通過這三個轉彎形成的ㄇ字型之後,往前走一小段比較長的路,再右轉,就會到我們要去的那條大街上了。大街是四線道的,左右寬敞,有許多店家,像花蓮的某些路。


2010-12-20

大前天的夢:早上的夢有四則,全忘了。

早上的夢之一:她寄了 bbs 的信給我,跟我說他的某件事。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基本上我們是非常不一樣的人,因為太不一樣了,所以即使沒有發生當初那些事,大概也合不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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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二:我走在一條商店街上,似乎是要去找朋友。朋友在其中一家店工作,我不確定她是老闆或僱員,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應該在那工作有一陣子了,她跟那家店的感覺非常合拍。夢沒有什麼情節,但我記得一家開在店門旁邊的攤販,就在這家店跟隔壁商家之間,是那種木頭色的攤車,有著復古式的屋頂,長得就像花蓮這半年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紅茶攤的樣子。

早上的夢之三: 我們三個人,我、他、她(上一段夢的那個朋友),從那個胖小鬼的家裡出來。正確來說那應該是我(或我們)的家,但那個小胖拿某件事威脅我們,想逼我們幫他做某件事。女孩應該還有店要顧,所以就先回了電裡,我跟著他,走出巷子,在騎樓底下步行。我們沒有人打算真的照小胖的意思去做,不過此時最麻煩的是還沒想到該怎麼制住他。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正常人的弱點細微弱小,不正常的人弱點也就相對地出類拔粹。身為怪物如我們,弱點難尋,但一旦找到了,就無可反抗。我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焦躁地向前急走,在各家商店之間進進出出,尋找一種叫華果的東西。華果是某樣大家都知道的事物的別名,但除非我們找到它,否則它就只是一般的東西而已,對我們來說,它有可能是任何一種水果。他在許多貨架之間穿梭,眼神掃過每一項每一項商品,大海撈針,什麼東西都有可能。他想著應該教那個小胖規矩,那是為了小胖好。小胖就像是他的弟弟,或者,對我們來說都是弟弟,他現在對我們耍一些我們無法一時解開的小把戲,但那些任性總有一天會崩潰,世界並不如他想的那樣簡單便會倒塌,他也不過是個寂寞的孩子罷了。一個寂寞的胖孩子,擁有很多小聰明,總是穿著一件類似廚師裝的白色衣服,用他兩顆小吸血鬼牙嚇唬我們,說他馬上就要去吸血了,要把自己弄髒。他不曉得,髒還有更髒,連最正直的人都有可能被迷惑。最後我們找到了,華果就是蘋果,我們買了幾顆,但還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直接拿了一顆起來啃。即使我並沒有真的聞到,但我很確定有一股很濃的蘋果香飄了出來,而在他咬過的地方,黃色的果肉裸露出來,上面浮現一種類似浮水印的印花。小小的圓形圖騰彼此之間以很大的間隔斜著排列,彷彿那顆蘋果是LV的包包,然後一段時間之後,那些圖案就因為和空氣接觸,產生氧化作用,而又漸漸消失了。他一手握著咬了一半的蘋果,馬上掉頭往小胖家(我們家)走去。他不確定蘋果到底會有什麼用,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大不了直接對著小胖砸,至少他還會感覺得到痛。當我們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它長得就像我蘆洲的房子),正好碰到小胖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從電梯走出來,他仍穿著那套廚師服,頭頂幾乎要浮現廚師的帽子了,即使外表很乾淨,可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給我一種油膩的感覺。小胖看到我們的時候有點驚訝,不過看他提著行李就要烙跑的樣子,應該也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再回來對付他了。我們在大門遇到,小胖馬上將行李放下,繼續裝出一副強悍的樣子想把我們嚇走,我們沒理他,把咬了一半的蘋果往前伸,他馬上就像電視上那些碰到大蒜的吸血鬼一樣縮了回去。但我們還是遇到了問題,現在變成我們無法碰到小胖,小胖也無法碰到我們,除非我們打算一直站在這裡拿著蘋果對著他,否則他還是會從我們手裡跑掉。再說這顆蘋果又不是摻了防腐劑,不可能撐得了多久。就在我們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我轉頭看到她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核,要我們讓開讓她來。我拿了他手裡的蘋果把它丟給小胖,然後抓著他就往後跑,小胖被突然撞到懷裡的蘋果嚇了一跳,像被東西燙到那樣整個人彈了開來,但馬上就又回過神,向我們衝來。我們在門邊和她交錯而過,小胖也許想著再怎樣也走不掉了,此時正張開嘴,撲了過來,打算朝她的脖子咬下去,但剛靠近就又自動彈了回去。這次我很確定自己聞到了,她渾身都是濃濃的蘋果味,就像她吃下去的那些蘋果全部化成了她的血似的,從她的身上散發出屬於華果的氣場。隨著她慢步往前走,小胖也一步一步往後縮,最後她把小胖逼回電梯前的台階上,然後彎下腰,把手中的蘋果核放進牆腳邊的變電箱裡。「這樣就可以了。」她說。 而小胖一臉沮喪。

早上的夢之四:夢從這裡開始變成電影,老人說話的時候甚至會出現字幕。時值上午,我們五人坐在一張方型的餐桌旁吃早餐或中餐,我坐在其中一個短邊上,從左到右依序是:桂宏、小胖、她和富翁。富翁是一名瘦小的老人,頭髮已經都白了,模樣有點像科學家而不是地痞流氓。此時已經是故事的結尾了,我們齊聚在老人的家裡,期待他告訴我們這一切的意義。老人的家在一棟大樓的頂層,不是最頂,但已經夠高了,基本上整棟大樓都是他的,他每日都在這海跋幾百公尺的高度上,俯看他所居住的城市,並想像居住在其中的人,以及我們。餐桌上的氣氛意外地和諧,沒有人再將自己封閉起來,老人則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靜靜地聽我們談論在我們遇到彼此之前的生活。除了我跟桂宏之外,我們四人相遇大概都是這幾年的事而已,此時我們正討論著小時候大約國中或國小時參加過的社團。小胖因為年紀還小,加上後來就幾乎沒去學校了,所以其實沒有什麼社團經驗,但是他還記得以前他在班上時,其他人如何將他當做怪物看待。小胖雖然不是真的吸血鬼,但是有那種可能的質素,他有天生的尖牙,並且總是感覺到飢餓。孩子們無法感覺到真正的恐怖,但當他們決定排擠某人的時候,其實很多時候都跟恐怖無關,只是純粹的天真。當小胖在說話的時候,夢的畫面就變成他所講述的那個樣子,我看到他站在畫面的中央,面對著鏡頭,一臉委屈、憤怒與不能理解,畫面的周圍則有許多小孩子對著他指指點點。換到她時,她說起以前參加的體操社團,她練習的項目是跳馬,但那不太像是真的跳馬。此時夢的畫面分成上下兩半,各是一個橫向的平面,從右到左排列了幾個方形的箱子,有點像運動比賽會有的那種轉播畫面。上下畫面分別是不同的比賽紀錄,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兩個其他的選手,我看到他們從畫面的右邊跑進來,依各自的跳躍能力,向左跳過幾個箱子,她跟其他人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每一個被她跳過的箱子,都像見到早晨陽光的幽靈那樣,漸漸地消失了。「他們怕我,」她說。「其他人都是靠直覺跟運氣而已,只有我,每個被我挑上的箱子裡裝的都是真正的死亡。」我想那跟她的能力有關。桂宏和我提起以前我們參加電影社的狀況,我們比較幸運,選了一個本來就是現實與超現實交織的社團,也沒有太多活動,就是看電影而已,即使我們講出了什麼怪異的話,也就是被看做想像力比較豐富而已。而且我們從以前就認識了,即使知道自己跟別人不同,但只要相信彼此說的話就好了。我們非常幸運,我心想。老人放下手中的叉子,跟我們說了一些話,就是這些台詞在畫面上出現了字幕。大意是我們是最後一批的鬼孩子了,他很抱歉我們得經歷那些不好的經驗,但既然現在大家已經在一起,之後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我想我們都表示認同。接下來的最後一幕,我不確定是怎麼發生的,大約小胖還是保有那種調皮搗蛋的個性,他轉過身,向著落地玻璃窗伸出手,然後夢的鏡頭跳至離大樓有一段距離之外的空中,照向我們身處的那一層。我們這棟大樓是附近最高的一棟,許多牆面都捨棄遮掩而採用強化玻璃,畫面的最左邊是一座巨大的紅色雕像,幾乎和大樓同高,彼此兩相呼應。雕像刻的大概是老人年輕時的樣子,一臉意氣風發,左手握拳朝著空中平舉,伸出大姆指,比出讚賞的姿勢。你知道,以他的身份跟地位,就算不自己雕一座,大概也會有人想雕一座送他。這座誇張的雕刻物(鮮紅的!)是誰雕的我不知道,總之它就是存在在那裡了。一束蜘蛛絲從我們所處的那層樓破窗而出,纏住雕像舉在空中的左手,然後往後一縮,連同整個拳頭,又往大樓收回去。好像有人說了什麼話,因為畫面底下又出現字幕,但因為我沒有太注意,所以已經記不清楚了。我想,老人對小胖這種孩子氣的舉動應該並沒有感到生氣吧,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在過了這麼多年(那麼多失敗的孩子們)之後,終於有人陪著他了,他應該也就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已。


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2010-12-3

上星期的夢之一:這是剩餘的殘片。我跟著一群完全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人進到一間餐廳裡,他們似乎訂了位,要開同樂會。餐聽像是團體旅行途中會停下來的那種大型合菜餐館,不過這間比較高級,除了合菜之外也有自助吧台,裝潢採類似泰國的南洋風格,一片木頭黃。我們到的時候並不是一般用餐時間,但老闆娘仍然讓我們入場,把整個餐廳後半當成大包廂,讓我們一大票人圍著幾張桌子坐。我和兩個比較熟的同學(但我仍然不知道他們是誰)想到餐廳其他地方看看,順便去外面透透氣,便往通向餐聽前半的通道走。通道長得很怪,有三條,每條都很窄,只夠一人通行,我們並沒有想太多,便一人隨便挑了一條走,我走的是最右邊的。那感覺有點像遊樂園的室內雲宵飛車,進去之後會看到一些關於某個主題的裝潢,雖然通道並不長,但從外頭完全看不出有那麼多空間。我們三人同時出了通道,直覺覺得哪裡不對勁,然後才發現,我們三個人的臉像是被人變成拼圖碎片丟到同一個盒子裡攪一攪再拿出來重拼一樣,已經混合在一起了,可能我有你的眼睛你有他的鼻子他有我的嘴巴。我們三人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也不能再往前走了,只好又循原路退回去,臉又回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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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的夢之二:我們沒有把出不去的情形告訴太多人,怕引起恐慌,但一致認為這是老闆娘不想讓人出去而設的陷阱,而各自想辦法該怎麼逃出這家黑店。我們又重覆走了幾次,但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最後,我一氣之下決定不照原先的規則走,跑回還在桌子旁閒聊的人群旁,抓了一個人,就往最右邊的通道走去。已經忘記當時的邏輯是什麼了,反正就只想著換換排列組合,若它真的還是要把我們兩個混合了再說。我走在前面,牽著那個人的手,心裡有種「大不了就兩個人都爆炸」的覺悟。然後我們通過了那個通道,一切正常,兩個人高興地抱在一起。他是一個瘦高的男孩子,比我再高出一個頭,我認識他,他也認識我,我想自己並不是隨便抓了一個人就走,我喜歡他很久了。而當我們因為不好意思而分開時,我想他也對我有意思很久了。

更之前的夢:也是剩餘的殘片。某個朋友的父母是那種穿金戴銀自以為很有品味的中年人,對他們兒子做的某個決定一直機機歪歪的。先是他的媽媽來,簡直像連續劇裡會出現的那種角色,一直罵,一直罵,最後被我甩了幾巴掌。然後是他的爸爸來,也是一直罵一直罵,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又被我甩了幾巴掌。我還蠻喜歡在夢裡甩人巴掌的。

昨天早上的夢之一:因為不是常見的夢,又很長,沒有即時寫下來,就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兩個場景。第一個夢的鏡頭是有一點點廣角的那種,我開著一台很小的車,向左前方轉進一條沒有鋪柏油的路裡。它斜斜地和我本來走的路交接,兩旁沒有任何建築物,地上都是黃土,彷彿某條與村莊接鄰的產業道路。夢一如往常地重覆發生,第二次轉進這條路時,發現本來要走的小路被封起來了,回想之下才想起之前曾經走過一次。封路的是一個胖胖的男生和幾條狗,我不確定那個男生到底年紀有多小,但大約是跟那些狗一樣只是仗著自己長得比較可怕就為所欲為。我拉起手煞,下車,把人跟狗都教訓了一番。

昨天早上的夢之二:路上碰到流氓,身高一八五體重九十五的那種,又魁又兇,兇個屁。我走過去抱住他的腰,來了個後橋背摔。

其實我在夢裡打過還蠻多人的……


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2010-11-20

早上的夢之一:有一對長得像四月一日的雙胞胎男孩,接受了一項提議,內容大約是保持目前的樣貌並永遠在一起,在夢裡的時候那個邏輯要更精細而詭異一些,現在想來則只是斷斷續續的而已。男孩們答應了,迫不及待,但他們的表情不是興奮,而像是一件人命關頭那樣緊急的事。交易者給了一個類似電梯剖面圖的畫面,在每一層裡,男孩們果真都是他們現在的樣子,黑髮、年輕、彼此沒有任何差別。然後在地下二樓的時候交易者讓他們看到他們該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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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二:我們一群人要趕往某個地方,出門前我順手拿了一把傘,所有人都穿黑西裝,包括我也一樣。我猜我們是黑社會之類的,有個人帶頭,走進地下道裡,不過整群人的隊形看起來更像漫畫的扉頁。每個人的年紀其實都不會相差太多,三到五歲之間的範圍,我走在隊伍前端第二排右側最旁邊,左手邊是我的「大哥」,他是帶頭老大的副手,而我是他的副手,或是小弟,或是保鑣,或別的組織因為合作而派來的外勤人員。走出地下道時下起小雨,帶頭的那人在階梯的頂端停了兩秒,他旁邊一個人立刻撐了傘上來,然後又繼續往前走,由於我們走路速度非常快,以致整個動作看起來非常流暢,像是駭客任務裡那些被電腦系統控制了的電腦人,只是我們要更有個性一點。我那位(叫大哥實在太古董了)就跟在頭目後面,在踏上階梯的時候也停了一下,等我撐傘跟上,但他看著前方停了一秒發現我沒有動作,便回頭過來看我,我說我只帶了一把傘出門,剛才頭目已經把那把拿走了。他沒有說什麼便直接踏出地下道口的遮雨簷,我突然心裡一急,想著不可以讓他這樣,便快步跟了上去,把西裝外套拉過頭頂,遮在我們兩個人頭上。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驚訝,不是不好的那種,應該是沒想到我會有這種舉動,以前從來沒人做過。其實下雨也沒什麼,雨勢不大,而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擔心,但他沒有拒絕。我們就那樣走進雨裡,稍微落到了隊伍的後半段,他將一隻手放在我胸口,我認為那是道謝的意思。他應該是個溫柔的人,和長相挺不一樣的,那種反差就像在整個下著雨的濕冷夢裡,感覺一只手掌傳來的熱度。

早上的夢之三:我、F、MS三人從某麥當勞離開,走了一小段路剛到機車旁,就發現我竟然忘了把背包帶出來,於是要他們等一下,我回去拿。回到那間大到不行的麥當勞,走旋轉梯上到二樓,發現某兩人就坐在某桌,我避不掉,只好坐下來,假裝一些一直在假裝的東西。對方一直說一些我根本不在乎的東西,講到後來我們就吵了起來,我站起來,走向廁所去拿我忘在裡面的背包。我剛進去沒多久,F 也進來,我想他應該是奇怪我為什麼去這麼久還沒回來。我為此感到抱歉,但因為正在氣頭上,加上他並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麼人,所以我什麼都沒說。F 也沒說什麼,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的擔擱天空有雲是一樣無需注意的事。他從以前就是這樣,讓我分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麼。我們出了廁所,我繞道避開不想見的人,跟 F 一起走下頗有南洋風味的豪華旋轉梯,然後我們在一樓某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區域,看到坐在某義賣攤位前的包偉銘。

早上的夢之四:F 帶我到達我們的目的地,我們和另一群人會合,坐在一個類似實驗室有很多奇怪器材的地方,準備看掛在天花板角落的電視。大約是某種集會,如果是在以前的夢裡,這應該會發展成冒險故事的開頭。但今天不同,前一段的火氣還在,我看著在放在桌上本來是我要用來操控電視的某台儀器,突然覺得我不要再忍耐了,別人要怎麼想就怎麼想。我瘋狂地用手敲打儀器的面板,然後站起來轉身,背對所有人。轉身前我的餘光瞄到他們的表情,錯愕、無知、陌生,心裡八成是在想怎麼這個人永遠都要這麼情緒化這麼愛把事情搞大不把所有目光攬在身上不會開心。該死,F 仍是他平常的表情,該死。但我不管。


2010-11-19

早上的夢之一:Dean 穿著西裝騎著 Jensen 很愛的那台小機車,在某個碼頭邊的空地上跑來跑去。那是一個小小的斜坡,底端有一顆像鄉下村莊裡會出現的那種大樹,樹下有桌椅。Dean 看起來非常愉快。

早上的夢之二:我在一艘像油輪或是捕鯨船的大船上,工作人員們拿著矛在獵魚。我探頭出去往海裡看,那些魚不知道為什麼可以被看得那麼清楚,大部份都是不能吃的鯊魚啊鯨魚啊,當然還有其他的,但因為沒那麼容易認所以都忘了,牠們一隻一隻散布在海中,像某種2D的遊戲畫面或繪本。一隻巨大鬚鯨的身影自畫面的背景游過。突然船停了,我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想知道發生什麼事,看到我們的旁邊多了一艘小船,和一條獵補中的鯊魚。原來這條鯊魚之前曾經逃過一劫(就像沒打死的怪),現在我們決定再抓她一次,可是發現牠的「版權」已經是另一家公司的了,所以在打電話問該公司說到底能不能抓。


2010年11月11日 星期四

2010-11-11

早上的夢之一:我們開車要去某個地方,同行的人是幾個男的,我並不認識,在現實裡並不認識,因為他們並不存在,或者,確實存在了,但是別的樣子,只是概念的來源。到底要怎麼走並不清楚,只知道個大概,其他的就看路標。我們經過一個我曾經夢過非常多次的 T 字路口,左手邊的轉角是一些店家,都帶有豆漿店的那種顏色和風味,幾步之後就是 7-11。以前的夢都是向左轉,算是進入商業區,但這次我們要向右,並且在下一次的夢裡,T 字路口變成了十字路口,我們便猶豫在向左轉以及開進對面的小巷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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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夢之二:我走在一棟建築物之中。它長得像某種學校、軍營、公家機關,或是有類似特質的東西,有很多房間,全部向內開,雖然樓層數並不多,但因為設計的緣故,只有經過允許的陽光、風或其他外在事物,才能進到這棟建物之中,其他的都被擋在門外。建物是四面相連的樓,中間圍著一塊小小的綠地,兩顆椰子樹幾乎長得跟頂樓一樣高。夢裡我只看到一個ㄇ字型的面,並且因為我走在右邊的臂上,所以右臂比較長,左臂比較短。我沿著走廊,走到最底,位於底邊上的那間房間,那是一間教室,現在是休息時間,學生們正等著下一節的老師來上課。

早上的夢之三:我坐在教室裡,背對著牆,左邊是黑板,右邊是教室底端,前方則正對著走廊的方向。現在是休息時間,學生們四散教室各處,或在這之外的別的地方,以看到的人數而言,我不認為這就是全部的人,但因為之後的幾次夢裡只有一次看到整間教室坐滿,所以我其實也不確定到底這個班有多少人。我甚至不確定這間教室到底長什麼樣子,有時記得是椅子,有時又變成類似榻榻米床板之類的矮台,但,總而言之,它們都帶有非常舊的味道,連陽光都變成灰褐色的,像四十年前的照片。一個類似 K 的人坐在我前面,正在看某本書,已經忘了是雜誌還是課本,但記得有很多區塊,可能在講某些某些階段,或是像八卦雜誌跟運動雜誌那樣,羅列了一些人的現況跟新聞,但彼此之間並不相關。我靠上去,越過他的右肩看他在看什麼,然後我們就著上面的某件事說了一些話,他不喜歡我的論點,索性發了脾氣不理我,繼續看他的雜誌。他坐在床台的邊緣,我側躺在他身後,用左手撐著頭,從左邊繼續看他手上的雜誌、跟他說話,抬起頭來從仰視的角度看他。那是很奇怪的感覺,因為要是現實的我就不會那樣做,可是在夢裡,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發脾氣,我要他喜歡我,並且我也知道這樣死纏爛打的手段是有效的,非常肯定。而我這輩子從來沒能肯定幾件事。

早上的夢之四:我在一個選擇介面上,有很多下拉選單式的圖片按鈕在我面前,已經忘了是什麼東西,大概是跟 Sam 跟 Dean 有關,可能是他們的故事或是 fan art 之類的。我要做的工作是,挑出我所選擇的幾個,排好順序,存成清單檔,然後它會出現在最上方成為按鈕之一。此時夢的雜訊很多,而且我有點半夢半醒,每當此時我就特別焦躁,無法好好存在於一個世界的感覺令我不安。負責管理介面的是一個很懶散的人,分不出來是男是女,有點胖胖的,也講不出他是沒睡醒還是心情不好,總之是一種「隨便你做隨便我做」的奇怪態度,半張眼皮塌在眼睛上,對你說的話完全沒反應的那種,在我選好之前就按了更新的按鈕。我有點生氣。一張新的圖示出現在畫面的最上方,從左邊把所有的按鈕都右推一格,我朝它點下去,拉出選單,發現上面的項目全是我剛才本來要選的,但明明我什麼都還沒按。

早上的夢之五:我開著車決定走對面的小巷子。我開的是某種 SUV 或是 mini van 之類圓滾滾的車型,車上沒有人,只有我,後面有兩台車也跟著我,大概是要去同一個地方。因為對路況完全不熟,我開得很慢,在街巷之間繞來繞去,經過了一些社區、公園,最後不小心轉進一條短短的死巷裡。原本跟在我後面的車大概已經找到自己的路,在這之前就已經超過開走了,此時只剩下一台深藍色的復古小車還跟著,車上是一對非常年輕的異性戀情侶,我們同時下車看路標。其實路是對的,也已經快到了,我們看了路標之後就又各自上車。他們因為跟在我後面,所以還在巷口,我等他們退出去之後,也開始倒車。

早上的夢之六:我從一間已經廢棄的電器行裡走出來,還沒到門口,半空中就出現一個投影畫面,播放著前一次就看過的廣告。那是一群穿著全藍小丑服的中年男子輪流出現在畫面上,邊唱歌邊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大概是各自代表了某種東西或品牌,在說自己比其他的好。詳細已經忘了,但記得最後一幕是,前面出現的幾個都各拿了一把海盜用的那種長刀,然後把它插到最後出場的那個人身上,而他也不在意,就繼續唱完,做了一個 ending pose,身上的都還抖了一下。我沒有等他後面的話講完,就穿過螢幕,鑽出那地方。那間店跟其他也被遺棄了的店家一起坐落在街上,都有著同一種布滿灰塵的破舊外表,看不出來它原本是在買什麼樣的產品。但這些店並沒有完全成為灰暗的背景,都還有一兩個仍在運作的東西,像當初那些設定好,而在經過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現在仍繼續播放的廣告。我出現的那家電器行以前似乎有過不錯的日子,佔了兩個店面,出來之後右手邊的玻璃櫥窗裡放了一個霓虹燈板,圖案是剛才廣告結尾出現的那個男人,一臉喜劇笑容,身上那些刀似乎還在,但因為沒有打到光所以看不清楚。不知道是因為長年失修,或是那個時代的風格本來就是如此,眼前的霓虹燈板跟剛才的廣告都只用到藍色,看起來倒也挺適合的,像描寫未來世界的電影裡那種特別設計過的畫面。我站在立板前面看了一眼,隨手拿起旁邊靠在牆上的一根木棍把玩,那有點像是沒了前端的掃把柄。我把木棍橫靠在頸子後面,兩隻手掛著,往另一條有人煙的街走去。越走就越確定,我以前也曾經拿著棍子這樣走著,但不是在今天的夢裡。

早上的夢之七:我第二次走進走廊底端的教室,整個內部的方位是相反的,依然是休息時間,學生依然稀少,三兩圍成一群,有人在喊一些東西,但我聽不清楚。

早上的夢之八:教室的擺設的方位回到我第一次進來時的樣子,不過這次我很確定學生們坐的是椅子而不是榻榻米了,整間教室坐滿了學生,至少五六十人,全部面朝前方聽課。這門課上的東西很複雜,我現在幾乎不可能說得出來它到底指的是什麼,涉及歷史、特定群眾、哲學與美學,包含數量龐大而觀念重要的專有名詞(有一個遺留下來,類似叫卡幫、卡蠻或蠻卡)。教課的是一名聲音細高的中年男子,自尊與音調成正比上升,喜歡問題代替敘述,夢開始的時候他正問著底下所有的毛頭們,有沒有人知道某某種族的某某東西。無人回答。他先嘲諷一番,然後點了一個坐在我右後方的女孩,女孩說出她的理解,教授表示贊同,然後點了我,問我剛才女孩說的某個東西是指什麼意思。我完全不懂那是什麼,但夢裡的我就自動開口了,彷彿正確彷彿不正確的答案自我口中說出,現在想起來覺得根本沒回答到任何問題,但教授非常滿意,繼續用他的自尊看著其他的學生。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點了坐在教室另一端的周杰倫(對,周杰倫)回答跟我剛才說的相關的一個問題,周杰倫說不知道,於是教授又開始對他(以及所有學生)的學習本質進行質疑,指責他們為什麼不能像我(我,而且他指名道姓)一樣好好的把該讀的東西讀完。我其實根本不在乎他在講什麼,因為知道自己其實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但在我之前回答了問題的那個女孩倒是令我非常驚訝。我回過頭跟她要了她的課本來看,我翻到目錄的部份,找著剛才提到的那些東西。這門課最麻煩的地方在於,講課的邏輯跟材料的邏輯是不一樣的,因為跟歷史有關,所以所有的材料,包括課本,都是用年代的方式編纂,但我們上課時完全不照那個順序來,教授今天講哪裡就是哪裡。我俯過身,壓低音量,問女孩她是怎麼知道剛才的答案的,那跟上個禮拜的進度完全不合,除非要把整本書都看完了才有可能知道那在講什麼。女孩說,對,我有先把它都看過一遍,雖然不是很懂,可是大概知道在講什麼。我挑了挑眉,表示敬佩的意思,然後回過身坐好,而教授還在罵周杰倫,但周杰倫一點也不在乎。

早上的夢之九:我第二次(或第三次)走過走廊,第三次進到休息時間的教室裡(它是我第二次來時的樣子),走到講桌前,把一些東西放在桌上。這是午餐時間,有兩群學生還留在教室裡,一群在我右前方,一群就在講桌前面靠左的位置。阿湯就坐在講桌前面,不斷在叫我的名字,她拿起她的便當盒,裡面有一份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蛋包飯,問我餓不餓。我忘記我是已經吃過了或是不會餓,總之不是她要的答案,最後我好像幫她找了一個解決的方法,但忘記是什麼了。

早上的夢之十:這次我走過走廊,沒有再進那間教室。我拿著剛才撿到的木棍,背著包包,轉過轉角之後,在到達下個轉角之前右彎上樓。這不是我第一次上這個樓梯,在我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就曾經上樓一次,樓上記得是旅社,我們訂了房間,大夥都急著想知道它長什麼樣子。我沒記得它的模樣,因為夢沒有到那裡去,但是我絕對忘不了那道樓梯。這裡的樓高大概都四五層,樓梯間沒有裝電燈,就靠外面透進來的光照,整個樓梯是開放式的,像舊式的學校那樣寬闊、有石製的空窗。但只有一樓到二樓有階梯,從二樓開始該是階梯的地方全部變成空的,也沒有地,只有一道三十公分寬的踏板沿著牆壁向上延伸,以及踏板上方牆上有鐵窗的支架可供抓扶。我不記得上次是怎麼爬到樓上的,但既然我還活著,想必不是太困難的事,可這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從踏上樓梯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頭暈。起初我以為是包包和木棍讓我平衡,但調整位置之後發現那暈頭轉向的感覺還是沒有改善,我幾乎是靠著某種神奇的離心力和巧合,才讓抓著那些細小的鐵架把自己甩上二樓,但我感覺像是把偏頭痛跟失眠跟宿醉全部混在一起,要再上到三樓簡直是不可能了。我不確定這到底是夢本身,還是因為它受到影響的緣故,但我想我應該快要醒來了,最後,在攀出二樓樓梯兩步之後,我決定回頭改搭電梯。


2010年11月8日 星期一

2010-11-2

早上的夢之一:Dean 在接任務,一直跟我吵著要接 vip 任務,可是當天的額度已經滿了。

早上的夢之二:跟前天夢到的應該是同一家百貨公司,佔地很大,融合了各種類型的空間概念,有時像是突然跨過了一條看不見的界線,就會踏入它的另一面。比如,我在電梯前的等待區,轉過頭看到的那間醫院,那些忙碌的護士和醫生看到我正盯著他們看時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我以前見過那只電梯,以及那間神秘的醫院。

早上的夢之三:貓一直要往門外跑,除了本來的兩隻,不知哪又撿來兩隻小的,cat 跑出去之後自己嚇得不知道要怎麼辦就又跑回來,可是已經被旁邊網球場的人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 polo 衫和白色網球短褲,戴帽子的年輕女人,拿著球拍,跟過來,從門旁的窗戶向屋內窺視。


俄羅斯人

  那天半夜一點載了一個從俄羅斯來的男人。   不高,但身型結實,髮流像梵谷的畫那樣亂成一團,路燈一照似乎還閃出許多種顏色。   留了一臉青苔似的落腮鬍。應該也是梵谷的青苔。   「Куда?」我生硬地問他。   他剛關上車門,轉過頭來,如預期一般地表現出訝異。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