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n
在等待的那幾秒鐘,Jon 真的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他的腦袋自動地將不必要的資訊屏除在外。
提早熱起來的春天的陽光打在不遠處的地上,將他所有的視線都照得亮晃晃的;汗珠從他的髮根深處像無數個興奮的念頭那樣衝出來,沿著頭皮快樂地流動;打在地上的樹影以非常細小的幅度搖動著,可是街上一點風也沒有,也聽不見那種通常會令人感到心情放鬆的枝葉沙沙的摩娑聲;周三的早晨,四周空無一人。諸如此類。
在等待的那幾秒鐘,Jon 真的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他的腦袋自動地將不必要的資訊屏除在外。
提早熱起來的春天的陽光打在不遠處的地上,將他所有的視線都照得亮晃晃的;汗珠從他的髮根深處像無數個興奮的念頭那樣衝出來,沿著頭皮快樂地流動;打在地上的樹影以非常細小的幅度搖動著,可是街上一點風也沒有,也聽不見那種通常會令人感到心情放鬆的枝葉沙沙的摩娑聲;周三的早晨,四周空無一人。諸如此類。
Patrick 死命地抵在加油站廁所的門上,門外有無數個慵懶的腳步聲走過,彷彿整個 Williams 的居民都決定在這個時候外出散步,拖著腳在這個加油站裡晃來晃去。他不曉得這些人是從哪來的,他之所以斷然直接駛離鎮上,為的就是不想遇到這種場面。
Dean 趴在天橋尾端的假山上,伸長了手,但手機還是沒有訊號。
那是一支亮綠色的 Nokia 225,是去年他去英國看媽媽時,為了聯絡方便,Patrick 買給他的。他在收到手機第二天就用壓克力筆把它塗成迷彩色,然後在出機場時邊興奮地握在手中晃動,邊跑向他媽媽。Eva 穿著套裝,一頭捲髮向上梳高,比在視訊中還美麗。Dean 看到她指了指迷彩手機,然後向 Jon 挑了一邊的眉毛,Jon 一如往常地微笑。
他出生時就是白色的了,滿臉皺紋,鬍鬚像疲弱的心電圖那樣貼著他的嘴唇向後延伸。其他的孩子各自長成了也許不那麼漂亮,但總的來說都有自己特色的小貓,但只有他,明明皺得像沙皮,又普通得那麼平凡。
那天半夜一點載了一個從俄羅斯來的男人。 不高,但身型結實,髮流像梵谷的畫那樣亂成一團,路燈一照似乎還閃出許多種顏色。 留了一臉青苔似的落腮鬍。應該也是梵谷的青苔。 「Куда?」我生硬地問他。 他剛關上車門,轉過頭來,如預期一般地表現出訝異。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