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30日 星期六
2012年6月7日 星期四
世界十七
在每個分歧的路口,他都拔下一根頭髮化成一個自己,讓他去過他想要的生活。來到這個世界幾年之後,他就禿了,連身上的所有體毛都沒了,新長出來的,他也將它們拔下來,像踩到水的貓那樣抖抖腳,將它們留在別的地方。他有時會回去看他們。他會站得遠遠的,看著他們過著日常生活,從日初看到日落。他記得他們每一個,但沒有人記得他。他平靜而激動地走向每一個左方。他希望他們每一個人都幸福。有時他覺得自己就要掉淚,但在戰場上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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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人
那天半夜一點載了一個從俄羅斯來的男人。 不高,但身型結實,髮流像梵谷的畫那樣亂成一團,路燈一照似乎還閃出許多種顏色。 留了一臉青苔似的落腮鬍。應該也是梵谷的青苔。 「Куда?」我生硬地問他。 他剛關上車門,轉過頭來,如預期一般地表現出訝異。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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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在每一個動心的時刻想著,如果自己不是自己的話就好了。 他偶爾還記得某些片刻之下自己心裡的模樣,大部份是在他還是一顆年輕的鳳梨的時候,他和他或他或他並肩站在一起,像兩把等待未來降臨的釣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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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柏棠。名字像是擁有孔雀魚尾那樣的人,你一定覺得他長得很漂亮,但其實不,他的一張臉黑黑的,鼻子瘦長,兩個孔(大部份的人都是兩個孔,我知道),嘴唇薄薄(兩片,我知道大部份的人都是兩片),像一張平面的紙。沒有眼睛的臉,彷彿沒有臉孔,讓人無法說漂不漂亮,你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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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夢:夢很漫長,醒來時所有情節如退去的浪,急駛過石子灘上令它們發出彼此撞擊的聲音,最後留給我一地水漬。我騎車到學校,將車停在文學院對面的某座停車場。學校在一片山坡地上,各棟建築之間彼此若不是隔一條水泥山路,便是相距甚遠,我如果開車,就得走一段短坡了。山裡的天氣陰涼,我不...